第二天林若雪没有带饭来。
她打电话给萧辰，说：“今天不在家吃。出去走走。”
萧辰正在炼最后一炉丹药，听到她的话，手停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江边。我在南塘村巷口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萧辰把铜炉从火上端下来，打开盖子，里面躺着三颗凝气丹。
他把丹药装进小瓷罐，盖上盖子，放在桌上。
然后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，穿上那件黑色外套，出了门。
南塘村巷口，老槐树下，林若雪站在路灯下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，黑色长裤，平底鞋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夜风吹过，她的发丝微微飘动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一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白玫瑰。
萧辰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
林若雪点了点头，两人并肩走出巷子。
青云市的江边，离南塘村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。
江叫青云江，从城北流到城南，把青云市分成东西两半。
江边有一条长长的步道，铺着青石板，两旁种着柳树。
白天这里人多，晚上人少，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，几个老人在钓鱼。
萧辰和林若雪走在步道上，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夜风吹过，柳枝轻轻摆动，月光照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。
“萧辰。”
林若雪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就要去秘境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怕吗？”
萧辰看着她。
“不怕。”
林若雪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什么都不怕？”
萧辰沉默了一秒。
“怕。”
林若雪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萧辰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江面，月光在水波上跳动，像无数颗银色的星星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若雪心跳加速的话。
“怕你哭。”
林若雪的脸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不敢看他，只能看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石板上有裂缝，裂缝里长着青苔，月光照在上面，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夜风吹过，柳枝沙沙作响。
江面上有鱼跃出水面，发出“噗通”一声，然后归于平静。
林若雪走在前面，萧辰走在后面。
她走得很慢，他走得更慢。
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，像是一幅水墨画。
“萧辰。”
林若雪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萧辰也停下来，望着林若雪。
“你从秘境回来以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没什么打算。继续看病，继续炼药，继续吃牛肉面。”
林若雪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就不能有点追求？”
“什么追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
“比如学做菜。你总不能吃一辈子牛肉面。”
萧辰看着她。
“你教我？”
林若雪的脸又红了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
萧辰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林若雪看到了。
她看着他笑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她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，停在月光下，停在江边，停在他笑的时候。
林若雪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