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决赛结束后，冷锋没有回龙组分部。
她坐在体育馆的休息室里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茶已经凉了，但她没有喝。
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。
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，但她很少紧张。
今天她紧张了。
不是因为输了，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。
她出了二十掌，每一掌都用尽了全力。
宗师初期的内力全部灌注在掌中，掌风凌厉，足以震碎一块巨石。
但那些掌风打在萧辰身上，连他的衣服都没吹动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表情平静，像一尊雕塑。
她打了二十掌，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组长。”
李牧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
“萧辰的资料又更新了。但还是查不到他的师承和来历。”
冷锋抬起头，看着李牧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李牧愣了一下。
“不查了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
冷锋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
“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李牧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组长，您说什么？”
冷锋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窗外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李牧，你觉得一个人要强到什么程度，才能让宗师初期的全力一击连他的衣服都吹不动？”
李牧张了张嘴，然后闭上了。
他不知道。
他连先天都不是，他无法想象那种境界。
“不是宗师。”
冷锋的声音很轻，
“不是武王。是更高。”
李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组长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冷锋转过身，
“但我会弄清楚。”
决赛开始前一小时，冷锋来到林家休息室。
萧辰正坐在休息室里，手里拿着一杯茶，慢慢地喝着。
林若雪坐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正在削皮。
冷锋敲门进来的时候，林若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削苹果。
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离开。
她就坐在那里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萧辰。”
冷锋站在门口，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萧辰放下茶杯，看着她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
萧辰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冷锋走进来，在林若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看着萧辰，眼神认真。
“萧辰，你的实力，不是先天，不是宗师，甚至不是武王。
我查了所有资料，找不到任何与你匹配的记录。
你的功法，你的身法，你的内力。
不，不是内力，是另一种能量。
我从没见过。”
萧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冷锋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萧辰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体育馆的停车场，车来车往，人来人往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，看着冷锋。
“冷锋，你知道秘境吗？”
冷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知道。”
“秘境里的东西，不是这个世界的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，
“我也不是。”
冷锋的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。
她的心跳加速了，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她想过很多种可能——隐世高人的弟子，古武世家的传人，甚至外星人。
但她没有想过这个。
秘境。
他说他是秘境里的人。
“你是从秘境里出来的？”
冷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萧辰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冷锋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从哪里来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
我对龙组没有恶意，对青云市没有恶意，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。”
冷锋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萧辰，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萧辰看着她伸出的手，没有握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但我不会跟你握手。”
冷锋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习惯。”
冷锋的嘴角微微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