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萧辰再次出现在林家大宅门口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拦他。
门卫老周远远看到那个白t恤黑裤子的身影从巷子尽头走来，立刻从门卫室里小跑出来，提前把铜门推开，腰弯得比迎接省领导还低。
他的脸上堆满了笑，那笑容里有讨好，有敬畏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庆幸。
庆幸自己上次没有对这个人说出更难听的话。
“萧先生，您来了！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
老周的声音殷勤得像换了个人。
萧辰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大门。
前院比三天前安静了许多。
那些豪车少了一大半，来“探望”的人也走了大半。
留下来的都是林家本族的核心成员，还有几个等着看热闹的旁系亲戚。
他们看到萧辰走进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没有人再敢窃窃私语，没有人再敢露出不屑的表情。
萧辰穿过前院，走向后院。
林福已经在回廊入口处等着了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没有拿白手帕。
看到萧辰走过来，他微微弯下腰，声音恭敬得有些发紧：
“萧先生，小姐在后院等您。老爷子今天精神好了很多，一早就问您什么时候来。”
“嗯。”
萧辰应了一声，脚步不停。
林福跟在他身后，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
“萧先生，上次的事…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
您大人大量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萧辰没有回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：
“哪次？”
林福愣了一下，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不记得了。
或者说，他记得，但不在意。
这种不在意，比任何原谅都让人轻松。
后院，林正渊的卧室。
萧辰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林正渊正靠在床头，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，慢慢地喝着。
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——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，而是有了一丝血色。
眼窝不再深陷，嘴唇也不再干裂。
虽然还是很瘦，但那种灰败的死气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林若雪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块手帕，随时准备给爷爷擦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看上去不像一个集团总裁，倒像一个普通的孙女。
看到萧辰进来，她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感激，有复杂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安心。
“来了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萧辰走到床边，看着林正渊。
林正渊放下粥碗，抬起头，和萧辰对视。
老人的眼睛虽然浑浊，但依然锐利。
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——白t恤，黑裤子，帆布鞋，干净利落，眼神清亮。
这就是那个在他林家当了三年赘婿、被他孙女嫌弃、被全城人嘲笑的废物？
“你就是萧辰？”
林正渊开口了，声音沙哑但中气比三天前足了很多。
“嗯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用什么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