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萧辰出现在林家大宅门口。
他没有打车，是走来的。
南塘村到林家大宅，十公里的路，他走了一个小时。
不是因为没钱打车，王胖子卖翡翠的钱还有三百多万在卡里。
而是因为他想走一走，顺便看看青云市的街景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他的白t恤上，干净得发亮。
黑色长裤，帆布鞋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但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，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他站在林家大宅门口，抬头看了看那扇气派的铜门。
门两边蹲着两只石狮子，雕工精细，威风凛凛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，“林府”两个字是烫金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比萧家差远了。”
萧辰评价了一句，迈步走上台阶。
门卫老周拦住了他。
老周六十多岁，在林家看了二十年大门，眼睛毒得很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萧辰，不是因为他认识萧辰本人，而是因为他在林家的黑名单上见过萧辰的照片。
照片旁边写着四个字：禁止入内。
“站住。”
老周伸出手臂，
“这里是林家私宅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萧辰看了他一眼：
“我找林若雪。”
老周的眉头皱了一下：
“你是……”
“萧辰。”
老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萧辰？
林家的废物赘婿？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——白t恤、黑裤子、帆布鞋，干净利落，眼神清亮。
这和照片上那个蜡黄脸、驼背、浑身酒气的废物是同一个人？
“你真是萧辰？”
老周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
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，
“要我拿身份证吗？”
老周犹豫了一下，拿起门卫室里的内线电话，拨了林福的号码。
“林管家，门口有个人，说是萧辰，要见小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林福的声音有些古怪。
老周挂了电话，看了萧辰一眼，侧身让路。
“进去吧。前院直走，会客室在左手边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，迈步走进林家大宅。
前院里停满了车，人来人往，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萧辰穿过那些豪车和人群，走向会客室。
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——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，而是因为在这个人人西装革履的地方，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实在太扎眼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穿成这样也敢来林家？”
“不知道。看着面生，不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也许是哪个旁系的子弟？穿成这样来奔丧，也太不懂规矩了。”
“奔丧？林老爷子还没死呢，你瞎说什么？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萧辰充耳不闻，径直走进会客室。
会客室里坐满了人。
林家本族的、旁系的、姻亲的，三三两两地坐着。
有的在低声交谈，有的在喝茶，有的在刷手机。
气氛压抑而微妙，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翻涌。
萧辰走进来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不认识。哪个部门的？”
“穿成这样，不像是来参加家族会议的。”
“也许是送外卖的？”
有人笑了一声，很快又憋了回去。
林福从人群中挤出来，走到萧辰面前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尴尬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上次他去南塘村送离婚协议书，被萧辰用碎纸扔了一脸。
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。
“萧……萧先生。”
林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，
“小姐在后院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萧辰点了点头，跟着林福走出会客室。
身后，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萧先生？哪个萧先生？”
“萧辰！林家那个废物赘婿！”
“什么？他就是萧辰？看着不像啊……”
“就是他！我在照片上见过。但照片上的人跟这个人完全不一样……”
“听说他最近在青云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，连赵万山都亲自去给他道歉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赵万山？先天巅峰的那个赵万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