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赵家大宅。
韩烈在客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一夜，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，但整条手臂还是肿的。
他没有睡，也不敢睡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，他就看到那双眼睛——萧辰的眼睛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。
天刚蒙蒙亮，赵天虎就来了。
“韩供奉，王老请来了。
在大厅等着，大哥让你过去。”
韩烈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赵天虎走出客房。
正厅里，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太师椅上，正在喝茶。
老者看上去七十多岁，但面色红润，精神矍铄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大褂，脚踩一双黑色布鞋，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。
但韩烈知道他不是。
王老，本名王镇山，先天中期武者，青云市武道协会的副会长。
他在青云市武道界的地位仅次于赵家老爷子赵万山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。
赵天龙花了大价钱才请动他出山。
赵天龙坐在王镇山对面，态度恭敬。
看到韩烈进来，他微微点头：
“韩供奉，把昨天晚上的经过，再跟王老说一遍。”
韩烈深吸一口气，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他说得更详细——萧辰身体发出的金光、两根手指夹住刀刃、刀刃被折断、五秒钟打倒九个人、一拳打穿墙壁。
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。
王镇山听完，放下茶杯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说他的身体会发光？”
王镇山问。
“是。金色的光，从他体内透出来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”
韩烈回答。
王镇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站起来，在正厅里来回踱了几步，然后停下，看着韩烈。
“你确定不是看错了？不是灯光，不是月光，不是任何外界光源的反射？”
“确定。”
韩烈的语气很肯定，
“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，眼力还是有的。
那不是外界的光，是从他体内发出来的。”
王镇山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那不是先天。”
赵天虎愣了一下：
“不是先天？那是什么？”
王镇山转过身，看着赵天龙，眼神凝重。
“如果韩供奉说的都是真的，那个萧辰，至少是宗师级。”
宗师。
这个字像一把重锤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正厅里鸦雀无声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赵天虎的脸色白了，赵天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赵天龙端茶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宗师意味着什么？
在古武界，后天、先天、宗师、武王——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，都是天壤之别。
十个后天巅峰也打不过一个先天初期。
十个先天巅峰也打不过一个宗师初期。
宗师，那是可以开宗立派的级别。
整个青云市，明面上一个宗师都没有。
赵家老爷子赵万山先天巅峰，在青云市已经横着走了几十年。
如果萧辰真的是宗师，那赵家在人家面前，连蚂蚁都不如。
“王老，你确定？”
赵天龙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不确定。”
王镇山摇头，
“我没有亲眼见到，不能确定。
但根据韩供奉的描述——身体发光、两根手指折断后天巅峰全力劈出的刀、一拳打穿墙壁。
这些特征，先天武者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