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倾向于第一种。
因为林苍海的表情太真实了——那种困惑和难以置信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林董，我没有搞错。”
赵福的语气变得更加正式，
“昨天上午，在菜市场，有很多人亲眼看见。
萧辰用一根手指点了我们家少爷的手腕，少爷的右手当场失去知觉。
王大夫看过了，说是神经‘休眠’，十二个时辰后才能恢复。”
林苍海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赵福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管家，你稍等。”
林苍海的声音变得低沉，
“这件事，我需要确认一下。”
他走出会客室，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，林苍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林福！你进来！”
三秒钟后，林福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老爷。”
“萧辰打了赵天赐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福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
“知道。昨天的事，地下世界已经传遍了。”
林苍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：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以为……小姐会跟您说……”
“林若雪？！”
林苍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，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小姐说……萧辰的事，她自己处理……”
林苍海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制住怒火。
他转过身，推开旁边一间空房间的门，走进去。
林福跟在后面，关上了门。
“把事情的经过，原原本本告诉我。”
林苍海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林福不敢隐瞒，把从萧辰打刀疤刘到昨天打赵天赐的事，全部说了一遍。
他说得很详细，包括萧辰徒手折匕首、一拳打飞人、一根手指制住后天巅峰武者——全部说了。
林苍海听完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。
“你是说，这个废物，三天之内突然变成了一个高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打了二十多个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根手指制住了后天巅峰的赵天赐？”
“是。”
林苍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着，发出笃笃笃笃的密集声响。
“他以前都是装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福摇头，
“但如果不是装的，没法解释。”
林苍海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萧辰是林家的女婿——虽然是赘婿，虽然在法律上他姓萧不姓林，但在外人眼里，他就是林家的人。
一个林家的女婿，打了赵家的少爷。
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，林家就要承受赵家的怒火。
赵家是古武世家。
林家虽然有钱，但在武力方面，根本不是赵家的对手。
“这个废物……”
林苍海咬着牙，
“他是不是想把林家害死？”
“老爷，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
林福小心翼翼地说，
“赵家派赵福来，就是来试探的。
想知道我们林家对萧辰是什么态度。
如果我们护着萧辰，赵家可能会把账算到林家头上。
如果我们不护着……”
“不护着会怎样？”
“不护着，赵家可能会觉得林家软弱可欺，以后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林苍海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护也不是，不护也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林苍海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睁开眼睛。
“先稳住赵福。”
他说，
“不要让他看出我们的态度。萧辰的事，等我见了若雪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走出房间，回到会客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