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天?起来喝啊?”
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睡得像头死猪。
江白绷紧的神经终于断了。
他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羊绒地毯上。
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。
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。
顾不上休息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连滚带爬地冲回一楼走廊尽头的主卧。
“咔哒。”
主卧的门被反锁。
江白快步走到那个实木大衣柜前。
手心里的汗水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。
他握住黄铜把手,往外一拉。
百叶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衣柜深处,那堆名贵的长款风衣动了动。
一只白皙得透着粉色的手伸出来。
一把掀开了盖在头顶的衣服。
楚青冷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狭窄密闭的空间,加上缺氧和长时间的憋气。
让她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,此刻透着熟透了的红晕。
一路从脸颊蔓延到修长的脖颈。
就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、带着晨露的红苹果。
惹眼得要命。
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冒着细汗的额角。
米色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,露出圆润的肩头。
这副模样,少了十分的威严,多了一百倍的娇媚。
江白看呆了。
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。
伸出去准备扶她的手,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楚青冷扶着柜门边框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玫瑰雪松的香气瞬间填满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她抬起头。
眼尾还带着憋气憋出来的水光。
看着眼前这个呆若木鸡的男人。
楚青冷咬紧了下方的红唇。
刚才在柜子里听到的那些话,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直接把江白逼退到床边。
水波潋滟的桃花眼死死瞪着他。
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羞恼。
“江白。”
楚青冷伸出手指,戳在江白的胸口。
力道不重,却烫得吓人。
“你敢说我的衣服,是许娇娇的内衣?”
江白咽了口唾沫,举起双手作投降状。
“楚总,权宜之计,纯属权宜之计!”
“我要不这么说,楚天今天能把这柜子给拆了。”
楚青冷根本不听他的解释。
她微微仰着头,两人靠得极近。
“蕾丝吊带?破渔网袜?”
她每说一个词,手指就在江白胸口点一下。
“你的剧本编得挺详细啊?”
“平时在公司上班,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?”
虽然在放着狠话。
但那双眼睛里却找不到丝毫商场上的冷厉。
反而因为眼尾的潮红,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女人娇羞。
那层红晕在灯光下愈发明显。
连耳朵尖都滴着血。
江白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,心跳彻底乱了。
这谁顶得住啊?
他咳嗽了一声,大着胆子贫了一句。
“那不是因为那些地摊货,配不上楚总您的气质嘛。”
江白目光往下挪了半寸,赶紧移开。
“楚总要是穿,肯定比她好看一万倍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楚青冷戳在江白胸口的手指僵住了。
指尖仿佛碰到了烙铁,猛地缩了回去。
她别过脸,咬着嘴唇,恶狠狠地憋出一句。
“你死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