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隐歌怀孕是在夏末秋初,预计生产时间则在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。
为此林篡特别担心,因为叶隐歌体质不算好,经常手脚发冷,一到冬天更加严重。林篡总是怕他受冻,越到孕后期,越是寸步不离得跟着,准备随时随地拿条厚毯子将人裹住,把他抱着走,让叶隐歌的脚一天都不用沾地。
刚刚入冬的时候,林篡就早早把家里的地暖烧起来,要不是叶隐歌极力反对,他还想每天开空调。这么折腾一圈下来,林篡身强体壮一人老是热得汗流浃背,叶隐歌终日苍白的脸色倒被温养得红润起来,比他前两次怀孕的气色还要好很多,甚至孕期反应都跟着小了。
林篡表现得实在有点夸张,叶隐歌对此是颇有些不以为意的。他照旧该吃吃该喝喝,在怀孕初期、还没开始孕吐的时候照常去单位打卡上班,有好几天还加班到很晚才回来。
对此,林篡却没有提出什么反对。
家里做饭的阿姨很奇怪,平时林先生总是百般照顾小叶,说句“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”都不为过,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人辛苦工作却没点表示呢?
那些所谓的好,不会都是装出来哄人的吧?
阿姨心里藏不住事,有一天趁着做饭在厨房里,就这么大咧咧得袒露心声了。那时候林篡正蹲在一旁研究煲汤,红色的大枣在乌鸡汤里上下翻滚,散发出一阵一阵浓郁的香味。
林篡正搅动着汤锅里的材料,听到阿姨的疑问,忽然就叹了口气。
原来在别人眼中,当一只什么都不用干的金丝雀,就是受宠的人生标准了?而以满口“把人宠上天”为由,却将人生生折断羽翼藏在身边,就是世人眼中的好老公标准了?
林篡想到叶隐歌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他确实什么都不用做,不用工作,不用赚钱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看似顺风顺水,但这一切都是基于被囚禁在床上生孩子、终日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哺乳为代价的。
叶隐歌从正经大学毕业,念的也是比较有前途的专业,他完全资格、也有能力在职场上施展拳脚。如果一味阻止,只会是害了他。
何况叶隐歌本人一定非常厌倦那种被禁锢的人生。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,身体上的照顾不必说,心理上的理解和支持也同样非常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