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子玉低下头,掩盖住眼中的神色。
手底下的动作也不慢,打了鸡蛋倒面粉里,撒了几粒盐,铺在已经烧烫的锅中,没一会铺了两个鸡蛋饼,最后撒上葱花。
他快速的用锅铲将面饼分成两半,铲起来放在盘子里。
玉米榛子粥还得一会,你先吃点饼子垫垫肚子。今天去市里,顺便再买点细粮回来,家里没有富强粉了。″
这个富强面粉,是马子玉结婚时买回来给江清清补补身体的。
一袋只有五斤重,这几天一直吃细粮,没几下就吃完了。
江清清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,村民们平常吃的都是粗粮,二合面,不那么白净。
像这种富强粉又白又细,大多数都不舍得吃。
江清清塞进嘴里的饼子瞬间有些沉重。
马子玉这个人对原主实在是没话说。
就像他大姑骂的那样,魂儿都没了,跟供着个祖宗似的。
江清清尴尬的扯下另一边自己还没有咬到的面皮,递给马子玉:
你也吃,你的伤还没好伤还没好,得多补补。
马子玉低头,就着江清清我手吃掉那一小块面饼,舌尖轻抚过江清清的手指。
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。
媳妇,你在关心我?我真高兴。″
咳……没有,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吃独食不好意思,才让你分担一点。″
哦,我懂……我懂。
包谷榛子终于煮熟了,马子玉先是给江清清盛了一碗放在一旁晾着。
接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放在一旁。
从灶台的一角翻出一个罐头瓶子。
轻轻打开,一股酸味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马子玉扬起一张笑脸:
酸吧?这是酸豇豆和辣椒腌制的酸豆角,配着粥吃正合适。
江清清半信半疑的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。
瞬间被它独特的魅力征服。
不错。
是吧,这手艺是跟我妈学的,以后我教你。
两个人吃完了饭,马子玉手脚麻利的刷了碗。
江清清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:我来吧,你做饭我刷碗,这才公平。″
马子玉嘴角含笑,眼神温柔的看向江清清:
清清,你知道吗?你这样讲究公平的女孩子,最容易吃亏。″
江清清一愣:胡说,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。
马子玉但笑不语。
五分钟后。
马子玉进屋拿了一件外套,背上了挂在门后的一斜挎包。
走吧,我已经和村头的王大爷约好,今天他用牛车送我们到镇上的公交站。
江清清起身推起马子玉的轮椅往村口走去。
果然,村里的王大爷已经套好了牛车等在村口。
王大爷,我们来了,这是我媳妇江清清。″
王大爷手里拿着牛鞭,别在了腰上。
来了,我把你抱到车上,牛车放在后面捆上。
马子玉摆了摆手:谢谢王大爷,我自己可以上车。″
马子玉双手撑在马车的边缘,借着手臂的力,轻轻一跃坐在了车板上。
王大爷比了一个大拇指。
子玉,你的腿好多了,这一次去医院复查,回来就能够正常走路了吧?″
马子玉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收紧:这个我不清楚,都听医生的。
哈哈,说的也是,子玉一定会痊愈,小江你也快上车,咱们该出发了。
马子玉单手撑着马车板,轻轻一跃坐在牛车板子上。
双腿凌空摆动。
王大爷吆喝一声,手中的皮鞭在空中放了一声响。
啾……
牛迈起步伐大踏步的往前走。
半个小时后。
牛车将人送到了县城的公交站。
上午有两班车。
刚走了一辆,9:00还有一辆。
刚在售票员吆喝之前,江清清快速的将马子玉扶到车前:
售票员同志,麻烦帮我放一下轮椅,我先扶我当家的坐上去。
售票员是位女同志,她眉头微微皱起,不情不愿的走了下来。
哎呀,腿不方便就不要出来了,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?
马子玉面色涨得通红,一种难堪随身环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