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王似是察觉出他的不满,收起了玩味之心,便命宫侍,继续布菜添肉。
“来来来,小国师,快尝尝这新上的烤鹿心。”
“人心有黑有红,不过鹿心只有一片美味。人生短暂,本王也无远志,只喜欢当只饕餮,这辈子就值了!”说着,金乌王弯着眼睛,继续大快朵颐。
而他一旁的小童,却从始至终,未动过筷子。
很快,一顿晚膳用完,小岁安抱着圆滚滚的肚皮,扶着墙,才走出金乌王的宫殿。
等人都走远了。
大殿之内,一道不悦之音,伴随着金乌王的饱嗝,响了起来。
“你太轻率了,方才为何那样说?不怕被人看出来吗!”才两岁的小童,一开口,发音却是字正腔圆,语气也透出不合年龄的成熟。
金乌王眯着眼睛,肥胖的身体在椅子里,蠕动了两下。
“是你太谨慎了。”
“她一个孩子,就算有点神通,又能看出什么。”金乌王转过头,笑看着身旁的小童。
小童抱起双臂,蹙眉道,“罢了,懒得和你争口舌。不过,你能封一个非金乌国人士,做国师,倒是也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金乌王拿起竹签,用力剔着齿缝,“她既展现神迹,就应得封,这是吾金乌治民之手腕,唯有如此,金乌人对神明的敬畏,才会世世代代,坚不动摇!”
说着,这位肥胖不堪的王上,眼底露出清醒的残忍。
唯有愚民。
才能使,此地的百姓,任由王族鱼肉。
小童眯起双眼,啧了一声,“比起咱们初见之时,你已经淬炼成毫无怜悯之心,也不枉我费神,助你得此王位。”
而金乌王听罢,也不由桀桀发笑,“论起无情无德,这一点,本王还不是跟你学的皮毛吗。”
“毕竟,你可是连骨肉亲情,都能全部舍弃,用来淬刀之人,心黑手更黑,本王只能甘拜下风啊!”
此话一出,宫殿里,响起两道森森然的笑声。
这时,金乌王想起什么,抬头道,“不过,你们大西向来不通玄术,想不到还能出现,小国师那种人。”
闻言,小童眯眼。
似是沉思,也似有骄傲。
“我大西人才辈出,何人不可得!”
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,你准备一下,再送一批女子到罗浮山,咱们逆转时间大计,事关千年基业,在发动之前,必得经无数次试验才可。”说着,小童拔腿离去,走路一板一眼。
而另一边,很快,小岁安被封为国师一事,就下达了整个王城。
沈景昭听说时,正和迦叶勾肩搭背,吃着西瓜消暑,他惊讶地吐出一口西瓜籽,全嘣到了迦叶脸上。
“不是,我没听错吧,咱们妹妹居然,当了国师?国师是不是除了金乌王外,他们金乌最大的官啊?”
迦叶摘下西瓜籽,难得没跟他计较,“岁安不愧是我老大,连这也行?快快,我要写信,告诉父王这个好事!”
有点什么八卦,他就忍不住,自己的分享欲了。
沈景昭也想写信回家,告诉娘和大哥,只不过等信传回大西,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,还是算了吧……
沈若渊听闻后,却冷静得多。
他毕竟走南闯北多年,不由先生疑心,“虽说这金乌确实荒诞至极,但是再怎么,也不能如此草率,定下一个大西孩子,做他们的国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