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是在家里,他才松一口气缓缓坐下。
然而,他这边刚坐下,顾延霆那令他“毛骨悚然”的声音又在耳边悠悠响起了。
“棠棠最近不方便出去,你们吃就好……”
他想到谢予棠一个人在家这两个多月确实挺无聊的,而他们毕竟是自家媳妇儿的同学,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说:
“你们要是真的想聚,可以来这里,我给你们做。”
“……”刘文超倒吸一口凉气,何德何能。
多大的官儿啊,他们还让夏国军事部部长给他们三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做饭。
他敢做,他们都不敢吃。
——怕折寿。
“啊,啊,不用不用!”他连忙拒绝,“不用,我们其实也不是非聚不可。”
“最近学校里也挺忙的,可能腾不出空。”
“那什么,麻烦顾部长跟谢同学说一下,等他什么时候身体恢复好了。”
“你和棠棠是同学,不用那么客气,跟他一样叫我哥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嘶~军事部部长的哥,他可没这种福气。
但是,既然顾延霆都说出来了,他也不敢不听。
此时,刘文超大脑正在飞速运转,他客气地笑了笑,“那就麻烦顾大哥跟他说一下,等有时间再聚也不迟。”
“好。”
又是一阵诡异且莫名的沉默。
刘文超有点头皮发麻,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,“那什么……”
久久没有听见刘文超说话,顾延霆还以为他不说了。
“啪”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让话说一半的刘文超有点始料未及,不过这总比尬聊强。
他低头瞅了一眼手中的电话,然后把它放回原处。
刹那间,他仿佛被抽干精气神一样,人流淌在了沙发上。
疑似失去所有力气。
真吓人。
也不知道谢同学在家是怎么跟他这个哥相处的。
这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刘文超在面对自己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局促、惶恐过。
但是他每次看见顾延霆都有点诚惶诚恐,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。
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种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不过更多的还是让人窒息的威压。
让他感觉到窒息。
所以,这也是刘文超明明知道谢予棠住在哪里却不敢去的原因。
——怕撞上顾延霆。
“你在这坐没坐相的干什么呢?”
此时,路过客厅的刘典看见自己儿子这么个坐姿,上去就给了他一脚。
“坐直了,你这像什么样子!”
小腿猝不及防挨一下,疼痛感拉回了刘文超的飘忽的思绪,
“爹!你踢我干嘛?”
手一撑,屁股往后面滑去,刘文超坐直身子仰起头看向自家老父亲,眉头紧皱:
“我又怎么你了?”
“你别烦我眼睛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刘文超被这句话整得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。
只能先笑了笑,抬起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,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你就不能坐得板板正正的吗?”
“您觉得您儿子像是个板正人吗?”
“……”
刘典坐在沙发上白他一眼,动手给自己泡了一壶普洱,缓缓开口:
“刚刚我听见电话响,谁打的?”
“是你接的吧?”
这偌大的客厅里,此时此刻就刘文超自己,好像除了他真没有别的人了。
“是我,”刘文超转头看向自己慢悠悠品茶的老父亲,“顾部长打来的。”
“噗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您小心点,我又不跟您抢。”
“……”
刘典被茶水呛得脸通红,白他一眼,赶忙放下手中的小茶杯,随便抹一把嘴。
“你说谁打的电话?”
“顾、顾部长?!”
“是我认识的那个顾部长吗?”
“刚晋升那个?”
面对自家老父亲抛过来的一连串问题,刘文超缓缓叹口气,“除了他,盛京还有哪个顾部长?”
就算有,人家好好的也不可能给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电话。
“就是你认识那个,谢同学他哥。”
“大晚上的,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?”
说到这里,刘典似乎想到些什么,转头指着自家儿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