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招来侍者,指着顾宗义说道:“我们那桌他一起买单。”
“凭什么?”顾宗义眼神很冷,但声音很稳,并没有被纪棠激怒的意思。
纪棠抿嘴笑了笑:“你说呢?”
他看了眼顾裴章,眼神闪过复杂,顾裴章恨他,从来不肯用他的钱,但此时,他只是姿态优雅品着红酒,仿佛没有听到他和纪棠的争执。
“我会买单。”他对侍者示意,侍者微微一笑,很有风度离开。
“怎么突然想讹他一顿了?”回家属院的路上阿枭笑着问纪棠。
“就觉得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不会便宜他。”阿枭温和说道,“我总是要了了和顾裴章的因果的。”
纪棠点头,转头问道:“你的辞职报告批了吗?”
“批了。”
“这么爽快?”纪棠惊讶,“我还以为会卡很久呢。”
阿枭把车拐进弄堂:“轩辕大墓资源分割这么大的事情都无声消弭了,我辞职算什么?”
纪棠“啧啧”了两声:“竟然就这么放跑了你这尊真神。”
阿枭揉了揉纪棠的脑袋,说了句:“淘气。”
“对了,我有拜托我爸留意京市有没有人家转手四合院的。”
“你总是住招待所,太委屈了。”
“还好,只是个住处。”
“最好是有相邻的四合院卖出来,到时候我们比邻而居。”纪棠憧憬。
“好。”阿枭郑重应下。
不过,四合院没有那么好找,阿枭又辞了公职,别说分房了,宿舍都没了,所以,继续在招待所安家。
纪棠回到家的时候,穆常安正哄着霍锦年吃水果,就,挺腻歪的。
她想搬出去,除了想和阿枭住近一点外,也是不想时时刻刻做大灯泡。
当然,她在家住得很开心,这点毋庸置疑。
“阿棠回来啦。”穆常安拍了拍霍锦年的肩膀,去厨房又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,“今天后勤大采购,我特意让他们带的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纪棠坐在霍锦年和穆常安中间,挽着霍锦年的手说道。
穆常安失笑,揉了揉纪棠的脑袋,笑骂了一句:“淘气!”
纪棠愣了愣,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话,怎么阿枭和她爸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?
“对了,爷爷不是说要回来住几天吗?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穆常安摇头:“暂时不回来了,干休所那边还有事情。”
“嗯?又有事?”
“洛大师不是重新布置风水阵了吗?”
穆常安失笑:“不是这个事。”
纪棠眼珠一转,明白了:“我的事?或者说,轩辕大墓的事?”
穆常安点头:“总有些人不死心。”
“你放心,干休所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。”
“我很放心的。”纪棠笑着说道,“谁要是不服气,可以来找我,我会说服他的。”说完,她扬了扬拳头。
“是,谁不服气就让他上门来!”霍锦年刮了刮纪棠的鼻子,“我们阿棠把她打出去。”
“昂!”
“对了,你前一阵托我的事情有些眉目了,不过那处四合院地方很偏。”
“这个倒没事,要么找一天去看看。”
“行。”
“对了,听说霍宅要充公?”纪棠问道。
霍锦年点头:“现在的政策就是这样,不过,我已经收好了房契和地契,将来政策变了,这就是凭据。”
她选择从政,除了拼事业,当然也是因为她有非常敏锐的政治嗅觉。
她有预感,以后这些房产会物归原主。
纪棠眼睛闪亮,霍宅可是五进大宅,这在后世可是天价!
“妈妈真有远见!”她立刻恭维。
“不过,杨醒和杨寻肯吗?”他们可是自诩为霍家继承人的。
“这可由不得他们。”霍锦年冷笑。
干休所那些老同志哪个是好惹的?
真以为他们的气运那么好吸吗?
杨绛梅可是他们兄妹的嫡亲祖母!
“阿棠,杨家兄妹不足为惧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