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们觉得田家父母开明,现在看,田家父母的这个做法依旧给她省了事。为了减少麻烦,30块的彩礼她可以不要,但如果多了,她肯定要花时间跟田家掰扯,尽量把钱要回来的。
田家父母把田红香扶到屋子里,详细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,田红香就把这两天的遭遇说了一下。
田爸就说她:“我早说让你过段时间再说,你非不听,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。”
“我不是想着他以后会有出息,就赶紧把婚结了,免得夜长梦多嘛!谁知道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呢!嫁过去就让我照顾他,我自己都还腿脚不利索呢。半夜我摔了一下,他扭了一下,两个人伤得都更重了。他们家还不愿意送我去医院。”
田爸说:“元超也没去医院,不都在家里养着呢吗!”
“他不去是他的事,反正我要去。”
田妈说:“你爸说得对,你就不该这么着急。上赶着不是买卖。”
“我不是想着,他受伤确实跟我有关系,我怕他醒过味来了,不愿意娶我了,那我上哪儿哭去啊?”
“现在呢?你那么着急,没找大队盖章,也没去公社领结婚证。你们这个婚结了跟没结一样,人家现在把你送回来了,不还是白折腾吗?”
“妈,先别说这些了,先送我去医院吧。我得去看看腿,我这腿肿的可厉害了。又肿又胀疼,我都怀疑里头的骨头是不是又错位了!”
田妈叹了口气,这是亲闺女,她还能怎么办呢?
使唤田爸去大队借车,她问田红香,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先把腿养好吧。养好了再说。大不了到时候我去求求他,让他跟我去领个结婚证呗。反正他现在也伤着呢,也没工夫去相亲娶别人,等我养好了伤,他也好了,我再去找他,把他拿下。妈~”田红香跟母亲撒娇,“我随了妈妈的美貌,他在这附近可找不着比我更好的了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先好好治伤养伤吧。总得把你的腿治好了。家里还有钱,要是不够,再跟你姐姐要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没一会,田爸和一位车把式赶着牛车就回来了。
田爸田妈把田红香扶上车,田爸也跟着一起去了。到了县医院,医生给她检查了一番,建议她转到市医院,那边设备比较先进一点,能做更多检查,还能做手术。
但是今天通往市里的公交已经没有了,他们只能先在县医院住一夜,明天再出发。
车把式赶着牛车先回去了,他回到山洼大队的时候,已经快到傍晚了。
和他同时进大队的,还有一群穿着特殊服装的年轻人,大家问他:“知道田庆德家怎么走吗?”
车把式说,“我正好要去趟他家,跟他婆娘说,他今晚就不回来了。你们跟我走吧。”
“他今晚不回来了,住哪儿?”
“在县医院。他家闺女的腿受伤了。你们找庆德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大事!”
小年轻们进了田家,先亮明了身份,四个人控制住了张翠凤。另外四个人去寻找藏钱地。
在举报信所指的位置,他们找到了张翠凤私藏的银元。
张翠凤吓得脸都白了。
小年轻们跟她说:“张翠凤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有人告你故意杀人、偷盗他人财物。你偷的这些虽然是地主的,但是本质上来讲,你偷的也是人民的。要不是你把钱偷走了,老百姓还能多分一点。还有,哪怕地主罪大恶极,没有经过人民审判也不能直接杀,更何况你杀的还是地主家的小孩子。那就更师出无名了。”
这人比他们还恶!
张翠凤:“!!!”
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怎么被翻出来了?
第548章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你们找错人了。”张翠凤矢口否认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二十多年了,这些人不可能有证据。只要她不承认,他们就不能把她怎么样。
年轻人却不肯买这个账,其中一个年龄稍大,看起来比较稳重的人说道:“有人写了举报信,把你的来历说得一清二楚。你当年杀了地主的小女儿,偷了地主家的钱财逃跑,一共带走了一百多大洋和两根金条,金条被你用掉了,给你的大女儿换了份工作。我们已经派人去查那件事了。
按照举报信所说的位置,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大洋,数目也能对得上。这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的。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。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人,肯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。你也不想让我们动用别的手段吧?”
张翠凤继续狡辩:“我不知道这些大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。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全都不知道。”
“没关系,我们会查。举报信说,你把两根金条交给了纺织厂的副厂长王卫东,让他给你的女儿田红叶安排了一份工作。我们已经派人去了县里,联合县里的有关人员去他家搜了,举报信也交代了王卫东藏金条的地点,相信王卫东会如实交代金条来历的。”
张翠凤面如土色,心如死灰。
她把自己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,也没能想出来究竟是谁在盯着她。
老田知道她有钱,但并不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,两个女儿只知道家里有点私藏,她们甚至不知道这钱是她的,还以为是她们父亲的。
再说了,这三个人跟她利益一致,不可能去举报她。
这个地方,应该没人知道她的来路才对啊。她是从隔壁县逃出来的。
到底是谁在盯着她?
难道是地主家人吗?可是她后来打听过,地主的家人在改造的时候都死了,他家根本就没人了。
张翠凤知道自己躲不过,只能关好门窗,跟着年轻人去了公社,被关在了公社大院的一处堆放杂物的小房子里。
元初这天上了全天班,不光帮忙转播了中午的新闻,连傍晚的也帮忙转播了。张广亮同志下午的时候过来了一趟,元初看他晕晕乎乎的,便力劝他回去接着休息。